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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奇:尚书巧计整贪官

发布时间:2019-09-14 09:26:03
传奇:尚书巧计整贪官
瘦叟刘沂生


两袖清风,
回归故里,
一段鼓词惊世人。
狗仗人势,
威风凛凛,
汪汪吠声嚣尘云。
可巧碰上金刚錾,
钢掉门牙肚里吞。
狼狈离去,
一溜土尘。

这段俚谣,描绘了青州城隍庙内的一个说书场面。内中细节,且听我道来。
杀人不用刀,服人无用棒,这是封建帝王维护统治的一种手腕。不用刀,无用棒,用什么呢?用迷信。帝王们极力地宣扬,说神灵主宰一切,贪富不由人。有冤需向神诉,有难得赖神解,极力扭转了民众冤恨矛头的指向,使帝王们得以维持持久的统治。于是乎,各地郡府所在地大兴修寺建庙之风。青州是名郡,所建庙宇之多,在九州足以翘指,仅在城区就建有五十七座庙宇。城隍庙即其一。
青州的城隍庙,有大小之分,内外之别。我所说的是内城隍。
内城隍庙,位于青州城内,西皇城的东侧。青州城占域辽阔,东西长几达五里,南北长近三里。繁华的房舍街道在城的东半部,西半部则是住户稀疏,禾苗葱笼的旷野。内城隍庙便坐落于居区与旷野的交界处。故自古青州有一歌谣曰:

青州城,
空一半,
半城车喧嚣尘上,
半城寂寂稀炊烟。
踏青何用城外走,
只须西城转一转。

内城隍庙是青州城内最大的庙宇。它的正殿高大,九间殿堂横跨东西。城隍爷居中高坐,瞪着大眼,威严地注视着出出进进的信男信女们。城隍爷的权势极大,既能管阳间城内众居民,也能管城内地下诸小鬼。因此,居民对城隍爷都十分畏惧和恭敬,城隍庙的香火自然就十分旺盛。城隍庙的庙院十分辽阔,占地百余亩,能同时容下数家跑马卖械的戏场。它还有一大,即有城内最大的戏楼。戏楼坐北面南,正对山门,一拉五间,三间戏台,两头挎耳房。这耳房,即是戏子们的化装室与休息室。戏楼前的空旷场地自然就是观戏场子了。
城隍庙每年农历五月二十五日逢庙会。这一天,全城倾动,人们涌到庙会来凑热闹。戏台上紧锣密鼓,喝腔悠扬;戏台前人头涌动,熙熙攘攘。古时的大姑娘、小媳们,平日极少出门亮相,这一天却是例假,都打扮得花枝招展,夹在人缝里东顾西盼看奇景。有些纨绔子弟、风流少年,专门钻到女人堆里,看到哪个女子俊俏,便伸出手去掐掐捏捏,抠抠摸摸,惊得看戏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妇们,时常爆发出一声声惊呼声。于是,周围便发出一阵阵哗然嘻笑……
那戏场的四周,散布着卖吃食的,卖玩物的,算卦的,看相的,跌博的,卖元宝、香烛的。戏场的角落里,还有好几处说书场。那说书场子里人不少,亦是围得密不透风。

背驼腰弯,
心痛鼻酸,
饥肠咕咕叫得烦。
双目尽瞽,
不见蓝天,
天下怪事何曾见:
南山饿狼奶羔羊,
黄鼬去给鸡拜年。
挂着羊头卖狗肉,
门楣悬贞匾。
双辉蒙尘,
乌云蔽日天昏暗。
哎呀呀,
这还了得,
清政堂前冤鬼嚎,
盐铁署里卖私盐……。

这抑、扬、顿、挫的山东大鼓喝腔,从人丛中传出来,语腔高昂时,竟能压倒远处戏台上的山东邦子腔,吸引得不少看戏的听众,忽啦啦向这边涌来。听书场上,时时暴发出阵阵掌声。掌声中有人高呼:“好,好!书说得好。这鼓词嘛,编得更好!”
说书场里,那说书的老儿,的确双目已瞽,两只眼半睁半闭,时而眨一下无神的眼睛。他的面上,有许多麻斑,大的似豆粒,小的如芝麻,深深浅浅爬满脸。他的颌下有几缕胡须,稀稀拉拉的。他的背部的确微驼,却并不甚严重。这人小时候定准生过一场恶性天花,虽保住了性命,却成了个残疾之人。他的相貌虽然丑陋,鼓书却说得极好,一手掌板,一手击鼓,喝腔圆润,动作滑稽,表情丰富,很有感染力。
说书人的四周,重重迭迭地围拢着许多听众。最前面有几只矮凳,凳上坐着几位身着较讲究的听客。前排中间有一位老人,个矮干瘦,白髯飘胸,目光炯炯有神。他听得极为认真,闭着目,轻晃着上躯,双唇微微翕动。看来,他也在随着喝腔习学。当听众们轰然鼓掌,大声呼好时,他似无动于衷,故态依然。
正当听众鼓掌呼好时,观众堆里挤出两条凶恶的汉子。他们闯到说书人面前,坦胸露肤,指着说书人的鼻子喝道:“瞽铁嘴,你胆子不小哇,竟敢在天光化日之下,大庭广众面前,恶意编排脏词烂调攻击朝廷,不想活了吗?”
“你们是何人?”那个外号叫瞽铁嘴的说书人问。
“本县衙役。怎么,不相信?”那高个子县衙私探,将腰牌掏出,在瞽人目前一晃,厉声说,“你睁开狗眼看看,是真还是假!”
“人眼虽盲,却不长狗眼。不用看,只听你咬人的汪汪劲,我也知道你是谁。”那瞽铁嘴慢条斯理地的,看来并不怎么惧怕。
“锁起来,带走!”那小个子县衙私探,从腰里取出锁链,故意摇得哗啦啦响。
“慢着。”瞽铁嘴用手一搏,理直地说,“我是受人所托,为人专讲小段,你锁我不得……。”
“谁?”那高个衙役喝问。
“我。”听书场上坐在第一排的白髯老人发话了,“段子是老夫所书,此场书亦是老夫出资包场。你待怎样?”
“这‘双辉’可是指‘明’字?”那大个子衙丁问。
“然也。”髯老儿答。
“这‘乌云’可是指大明官吏?”大个复问。
“正是。”髯老又答。
“你身为庶民,妄论时政,攻击官员,胆子倒不小!”那大个衙丁气愤已极。
“哈,哈,哈……尚可,尚可也。”髯老儿畅怀笑曰。
“走!到县衙去!”那小个衙丁窜上来,举起链子就要拿人。
“慢着。”白髯老儿稳坐不动,炯炯目光灼人。此刻,后面窜出一个书童装扮的青年。他一手卡腰,一手指着那持链衙丁的鼻子,“收起你那破家伙!你知道他是谁?”
“谁?阎王老子吗?”那持链衙丁不屑地反问。
“放肆!钟大人在此,谁敢无礼?”那书童怒喝道。
“钟,钟,钟……大人……”那两个县衙兵丁,一听“钟大人”的名字,早吓得软瘫了,“卟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口中连连告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有眼无珠,有眼无珠,有眼……”
“起来,你们那威风呢?对待庶民,也如此吗?”那白髯老儿将手一摆,不怒不火地说。
“谢大人,谢大人,谢……”那两个衙丁,一边致谢一边爬起来,转身就要溜去。
“慢。”白髯老儿不怒而威,一个“慢”字出口,那俩衙丁立即煞住步子,头也不敢回地站在那儿,听候下音,“听的什么鼓词儿,记准了,回衙唱给你们县太爷听听,会有好处的。”
“大人,小的不敢。”两个衙役躬身言道。
“去,如实回说!”钟大人厉声命令。
“是,大人。小的们记下了。”那两个衙丁诺诺连声,兔子似地夹着尾巴逃走了。
此刻,说书场上众人“哗”地一下立起来,“忽隆隆”跪了一地,一边磕头,一边称颂,曰:“谢钟大人主持正义!”
“众位父老,快快请起。听书,吾请客。”那钟大人慌忙立起,招呼众人坐下,然后对瞽铁嘴说,“先生,来,且说下去。”
“好,谢大人。让我随韵接上几句。”于是,那瞽铁嘴将板一打,将鼓一敲,接着说了下去。那悠扬的鼓韵,较前回愈加嘹亮了:

雨过复晴,
红日高悬,
数片乌云难遮天。
廉者自廉,
贪者自贪,
青州沃野出清官……。

说书场上的描述暂且放下。有人会问:“这钟大人是谁?这些衙役们何以如此惧怕他?”
此问甚好,待我道来。
这白髯老儿,便是钟羽正钟大人,那书童便是钟家乐。也许有人会疑惑:堂堂皇家工部尚书,县衙役们何以会不认识他?
其实,不认识他的,何止这些县衙们?他们的县太爷与钟羽正擦肩而过,也未必知道他是谁。去年钟尚书带职归里,明熹宗赐他八把黄伞返青州时,州县官爷们在接官亭接到的,并非是尚书本人,乘轿而来的,仅是他的官袍官帽而已,其本人早已骑着毛驴游仰天去了,何曾见到他本人?钟羽正返里以后,闭门谢客,知府想见他也不易,那些县衙役们又怎会认识他?不过,他的名字,在青州城却如雷贯耳,妇孺尽知。八府巡按见了钟羽正都毕恭毕敬,又何况这些衙役们呢?
至于他撰写的鼓词儿,说“清官堂前冤鬼嚎,盐铁署里卖私盐”,也是事出有因的。益都盐铁署的官爷们,确实是:

职在摄盗却为盗,
经管官盐卖私盐。
手里有权不认娘,
得势敢将天子瞒。

言罢钟羽正撰词骂贪官后,再看他是怎样整贪署的。
铁能造兵器,杀官闯府;盐能壮民活口,是生活必需品。盐铁的产值很低,税额却极高,官价私价相差甚大。因此,我国古代对盐铁控制极严,设有专衙管理。凡营私铁、贩私盐者,俱以暴民论处,轻则罚款、坐监,重则处以极刑。青州地近渤海湾,是产盐主要区域,因而贩私盐的人分外多,官吏们靠禁私盐发财的也不少。
青州,是我国著名古州,《禹贡》九州中便有青州一席之位。从晋朝始,到明初止,这儿一直是山东省的首府,政治,经济,文化、军事的中心,其地位,远比而今的济南高。
明朝以前,南阳城仅是一座土城。明洪武二年(公元1 69)年),守御都指挥叶大旺,将原来的城墙加高数尺,又在外面筑一层厚砖,使得古老的青州城更加雄伟壮观了。城开四门,东门曰“海晏”,西门曰“岱宗”,南门曰“阜财”,北门曰“瞻辰”。城墙高五丈三尺,周长十三华里,城墙外面还有一道一丈五尺深、三丈五尺宽的壕水,即护城河。在以刀枪剑戟为主要兵器的古代,这也可称得上是“固若金汤”、“易守难攻”了。
青州,不但是当时山东行省衙门的所在地,同时,城内尚有明开国皇帝朱洪武七子朱榑的藩宫齐王府,因而它的城墙较济南城墙长一里,高三尺,其规模仅逊于京都北京城。
海晏门里的东西大街,当时非常繁华。这街上驻有三司衙门,而今的云门双语学校,即当年布政司所在地,故目下的东门大街在明朝叫做布政司街。
三司下设行政、军事、监察等若干署衙。那盐铁署便设在大街西头路北处。盐铁署即是盐铁管理部门,也是盐铁税收机构。在我国历史上,摄盗人便是偷盗者,征税人便是偷税贼,并不为奇。当然,反贪官大贪也便不在话下了。青州的盐铁署,即是当年青州的最大贩卖私盐点。因此,人们歌曰:

国贫民穷因何在,
罪在阉党手遮天。
征税署里藏蠢虫,
反贪堂上坐贪官。

青州城东北乡,有一村名曰边线王。此村非常奇特,同一村落却划为两域管制。东西大街以北,为寿光地域,归寿光县衙管辖;大街以南,为益都地域,归益都县衙管辖。特殊地理位置与特殊管制,造就了它在明王朝的特殊地位,使这儿成了盐铁署官员的聚宝盆,分赃窝。
寿光县北邻渤海湾,那里的羊角沟是一个暗焦怪石封锁的小码头,小渔船可畅行无阻,大货轮欲进不能。然而,此海域风平浪静,水产品蓄量极为丰富。因为此处为沙岸,故滩涂十分辽阔,离海几十里的旷野,全是寸草不生,泛着白硝的碱场地。这儿虽然不生五谷,却也是一方宝地,是我国主要产盐区。放目望去,晒盐池似一面面闪亮的镜子,棋布在辽阔大地上;盐场上存盐的坨子,像一座座山丘,排列在盐池边。那些向内地运盐的小推车、驴驮子,像蚂蚁搬家似地,在盐场出出进进。此地的公盐,通过盐铁署发往全国;这儿的私盐,也通过各种渠道散布天下。寿光、益都分界的边线王村,即是一个“挂着羊头卖狗肉”,官盐私卖的窝点。
寿光盐铁署在盐业的管理上明紧暗松,任私盐外流,然后再严查狠堵,卡下大量私盐充公,以图发私盐财。被查住的大量私盐,被发往边线王搭成坨,坨子上悬有“官封待运”的大牌子。寿光盐署在边线王收进和发出的盐,明暗两本账。明账是收进所查私盐作公盐卖出,暗账则是收进所查私盐再作私盐卖掉。明账入国库,暗账饱私囊。能在这儿买到私盐的,并非一般户头,尽是益都盐署的亲眷。依靠这种伎俩,两县的盐铁署官员们,自然都发了横财。也许有人会问:“难道那些知县、知府老爷们,都是瞎子、聋子不成?”
否。他们既不瞎、也不聋,精着呢!岂不闻有歌曰:

喝着庶民血,
吞着黎民筋,
三年清知府,
十万雪花银。
上下一窝贪,
苦了咱平民。

那些个大贪,被下面的小贪们喂得饱饱的,又怎么能去依靠他们反贪清吏?即便有那么几个清正者站出来,想煞煞贪风,治治贪吏,因贪官早已结成网,连成串,顶多只能落个反下难反上,反表难反里,反此难反彼罢了,根本改变不了那种贪风日盛的形势。本文中所书钟羽正,即使再清廉,又有何用呢?真真是:

大家都是花花面,
几个黑脸成甚器。
独臂难支欲倾厦,
染缸白布洁几时。

在益都盐铁署的掩护下,私盐远销外地,充斥市场,泛滥难收。当然,益都当地也出现许多私盐小贩,那只是些靠卖私盐糊口的庶民罢了。盐铁署的署僚们,对这部分人确能下得狠心,只要抓住,定会令他们财失人伤,以显办案公正无私政绩。

共 9 47 字 2 页 转到页 【编者按】刘老先生的作品大都充满浓厚的地域特色和厚重的时代感,生活的体味在一篇篇佳作得到了沉淀升华。宛若美酒般芬芳飘来。本篇自然也不例外,描述的是明皇家工部尚书钟羽正一诗罢贪官的故事。说的是故事,但读者却透过故事把那个时代的官场的黑暗和对老百姓的欺压很自然的读了出来。这与作者非常成功的文字思想表达功底分不开的。另外值得称道的是本篇一些俚谣和歌谣在文中的穿引使得内容上衔接自然也更是增添了读者的阅读兴趣。又一个成功的力作。欢迎您的来稿!! 【编辑 怡然】【江山编辑部 精品推荐100 022 9】
1 楼 文友: 2010-0 -22 19:49: 5 刘老先生的作品大都充满浓厚的地域特色和厚重的时代感,生活的体味在一篇篇佳作得到了沉淀升华。宛若美酒般芬芳飘来。本篇自然也不例外,描述的是明皇家工部尚书钟羽正一诗罢贪官的故事。说的是故事,但读者却透过故事把那个时代的官场的黑暗和对老百姓的欺压很自然的读了出来。这与作者非常成功的文字思想表达功底分不开的。另外值得称道的是本篇一些俚谣和歌谣在文中的穿引使得内容上衔接自然也更是增添了读者的阅读兴趣。又一个成功的力作。 希望在这里让幸福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2 楼 文友: 2010-0 -22 19:52:08 读本篇还有一个感受是,作者宛若一个雕刻师,对每个细节都是精雕细琢,如说书的场面,说书人的外形等等。可以感受到刘老文风的严谨。非常敬佩! 希望在这里让幸福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楼 文友: 2010-0 -22 19:54:22 谢谢怡然的编辑与点评。 刘沂生,笔名瘦叟,现代传奇作家 。出版《犟牛本色》、《魏嵋传》、《古州传奇》、《碧血沃古州》、《衡王府史话》与诗集《草堂清韵》等六部著作。
4 楼 文友: 2010-0 -22 21:54:15 读这样的小说,如同小时候听外公说古书,很有亲切感,特别是文中诗歌,进一步加深了故事印象。 小蚂蚁简单的方法换纸尿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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